生日那天，老公接我下班，路上，他故作神秘地告诉我：“给你买了生日礼物，猜猜是什么？”我心想你这木头一样的人能送出什么新花样？随口说:“项链。”老公摇摇头道：“我有那么俗吗？”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，“我确实对首饰、衣物失去了往日的兴趣。”我思索片刻，突然一激灵：“莫非是个‘驴包’？”老公又摇摇头:“看来我在你眼里确实是个俗人。”

老公一直卖着关子不肯告诉我买了什么礼物，我带着疑问回到家。刚进厨房就看到台面上一台崭新的器物，走近一看，是一台全自动咖啡机，黑银相间的外壳，精致美观，仔细看了下功能，是豆粉两用机，还可以自动打奶泡，想喝哪种只需选择菜单，触摸屏显，操作简单。我责怪老公：“买个普通的就行了，这个一看就不便宜，尽是瞎花钱。”心里却喜欢得紧，迫不及待想尝试制作一杯。老公拿出买机子送的咖啡豆，指指冰箱：“豆子、牛奶、方糖都给你准备好了，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我小资的媳妇。”

我按照说明，制作了卡布奇诺，一杯递给老公，一杯自己轻呷一口，一股醇香扑鼻而来，在凉风冷露的深秋夜晚，感觉愈发温暖香甜，满屋子都飘散着咖啡的味道。那天，我们聊了很多往事。

对于咖啡的记忆源于童年的一次偶然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，咖啡对于每一个普通家庭来说，都是陌生而遥远的，特别是我们生活的那座小城，只在电视或电影里见到过。有一天放学，同桌约了几个要好的女生去她家玩，她妈妈热情地招呼我们，给每个人都冲了一杯咖啡，因为之前没有喝过，又怕别人笑话，我端起杯子却不敢张口，偷偷瞄了同学一眼，见她笑眯眯地抿了一口，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，却禁不住大叫一声“好苦啊”，差点将嘴里的咖啡吐出来，其他同学也差不多。同学妈妈没有笑话我们，解释道：“刚开始喝咖啡可能不习惯，阿姨再给你们添点糖。”说着拿出一块块四四方方的糖给我们每人放了一块，虽然感觉没刚才那般苦了，但对咖啡的印象还是苦。

再接触咖啡是与老公相亲时。经人介绍，我们约在一家小型的西餐厅见面。温和的灯光，轻柔的音乐，那个年代感觉似乎有些奢侈，也有些梦幻。他点了披萨、牛排，还有咖啡，这对于当时工资只有三四百块的我们来说，已经是饕餮大餐了。我讥笑他：“你好阔绰啊！”老公说：“见女朋友，必须的。”我怒目道：“谁是你女朋友啊？”但从此拉开了与他喝咖啡的序幕，无论哪种咖啡都没了之前那般苦涩，渐渐变成酸甜和香醇。

去年，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位朋友，看到他们家有一台全自动的咖啡机，我随意说了一句：“这咖啡机真不错，可以自动做各种咖啡。”说者无意听者有意，没想到老公一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。咖啡如今已是很普及的饮品了，对于我和老公来说，却成就了一段佳话，度过了一段美好幸福的时光，每每回味起来，都感觉满屋飘散着浓香、醇美的咖啡味道。

□小雨